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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棵榆树,老榆树琐忆

时间:2019-11-20 20:47来源:历史杂说
原标题:老榆树琐忆 记忆中,小村位于广阔无垠的库布其沙漠脚下的一片盆地,芳草鲜美,芦苇遍地,绿树成林。村中央有一颗粗大雄伟的老榆树。它既是全村开会的场所,也是村民仲

原标题:老榆树琐忆

记忆中,小村位于广阔无垠的库布其沙漠脚下的一片盆地,芳草鲜美,芦苇遍地,绿树成林。村中央有一颗粗大雄伟的老榆树。它既是全村开会的场所,也是村民仲夏乘凉闲谈品茶的地方。村里年纪最大的长者德胜爷说:这棵树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。所以我们那个村子叫“大榆树村”,我们那个乡也叫“大榆树乡”,大榆树也因此而远近闻名。

从老宅院大门出来往东走一段路,就是古城墙坍塌后形成的小土坡,土坡顶上有两株高大粗壮、枝繁叶茂的老榆树,两树之间相隔仅仅有三四步的距离,像孪生兄弟一样亲密地并肩站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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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桃花谢了,杏花谢了,柳絮飞了,直到大榆树长出茂密的榆钱,浓密的榆叶的时候,已经是炎热的盛夏。那时还是上世纪六十年代,乡村还没有电,更不要说有电视了。家里黑灯熄火,闷热难耐,我们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就每晚在大榆树下玩耍。这一天,德胜爷也来了,我们就围着德胜爷嚷嚷要听故事,德胜爷一边点着一袋烟、一边给我们讲起了牛郎织女的故事。德胜爷一辈子没有成家,平时就爱逗我们这些村里的小孩,大家围着德胜爷听得聚精汇神,全神贯注。望着耿耿星河,朗朗明月。最后德胜爷指着一明两暗的牛郎星和银河对面璀璨的织女星说:王母拆散牛郎和织女的家庭后,规定每年农历的七月初七晚上才让他们一家人团聚,而这时,天下的喜鹊都要飞到天庭为牛郎织女搭一座鹊桥让他们共度良宵,每到夜深人静,月亮升起的时候,只要你躲在黄瓜架下,就能听到牛郎织女在鹊桥上的窃窃私语。

两株高大的老榆树立于村头,俨然是小山村的标志,人们顺着川道走过,一眼就能看到老榆树浓密的树干,挺拔的身姿。村里出门在外的人返回来时,一看到这两棵老榆树,心里马上就会升腾起一股暖

配乐:老友潸然《两个黄鹂鸣翠柳 》

美妙的传说烙印在幼小的心灵里,我们都信以为真。等到七月初七这一天,还真看不到喜鹊的踪影,晚上我们就蹲在黄瓜架下偷听,肥大的黄瓜叶盖在头上,还真看不出架下有人,等啊等,等到月亮上来了,我们望着斑驳陆离的月光,悄声静气,要不是同蹲的表哥的一个响屁,引起哄堂大笑,或许还真会坐听到天明。

这里是我的乐园,两株老榆树所占据的小土坡顶,是一块不大的平地,平地上长着稀疏低矮的几根杂草,其间斜躺着几块残缺破损的半砖青石,没事的时候,我常常研究研究这些砖石,企图从中发现一些什么东西。

儿时的记忆中,老家村子里有一棵老榆树。老榆树粗壮挺拔,枝繁叶茂,遮天蔽日,就像一把巨伞撑出了家乡历久弥新的壮观,也撑起家乡一段落雨生烟的历史和千古不息的人文气象。

第二天,在大榆树下,我们叽叽喳喳给大人们讲昨夜的故事,德胜爷笑了,大人们都笑了,他们还真笑的我们莫名其妙。晚上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了我排空驭气,飞上天庭,看见了牛郎,牛郎挑着筐,筐里坐着两个仔,他在前面飞,我在后面跟,在漫天飞舞的鹊桥上,追上了牛郎,看到了牛郎织女一家在鹊桥上洒泪拥抱的情景。

以小土坡为中心,东边是从北山延续下来的一条东沟渠,东沟渠一直通到村子以南的河道里,下大雨时随洪水冲刷下来的赭红色沙子铺满沟底,踩上去松松软软的,所以也叫“沙渠子”;在东沟渠里最好玩的就是在下大雨后,我和一帮小伙伴们玩“憋水库”游戏,挽袖子脱鞋子搬石块垒泥巴,常常是大呼小叫,弄得一身水一身泥的。南面,顺着东沟渠走上来,左手方向渠畔上,是一家姓马人家的院子,矮大门石院墙小院落土坯房,主人是一个身材不高满脸皱纹留着一撮花白胡子、会说逗趣荤腥类似于快板的“跌杂则”的老汉,他在人多的地方或者是碰上大姑娘小媳妇时,凑空子就顺口说出一大串令人家面红耳赤的话来,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不是捂着耳朵快步走开,就是笑骂着啐他几口。往西看,坡下有一片洼地,洼地里长满马莲草、毛莠莠、蒲公英、狼狼万、车前草、贝子草、刷刷菜等,草丛间开着金黄的、粉红的、蓝色的、白色的小花儿,人走进去就会把绿色的蚂蚱、细长的“板担尖”惊得跳来蹦去,这里可是我捕捉鸟食的好去处。往北走呢,有一座年代不知多久的“七郎庙”,说是一座庙,其实仅剩下一间正殿而已,据传原来四周有围墙,庙对面还有个小戏台,现在庙里连正殿中的塑像也早已不见踪影,改为了生产队的榨油坊;我常常蹲在里面看那几个穿着油腻的汉子忙碌,盯着粗大的压油砣“吱吱嘎嘎”地压下来,清亮的麻油从圆柱形压油圈四周慢慢流下来,流进油槽,再流进油桶,榨油的装置像一位历经沧桑而变得超然慈祥的老人,又恰似一个古老的主角;长大后才知道,“七郎庙”里供的不是大宋朝精忠报国杨家将的杨七郎,而是本地区明朝年间在西仙洞得道成仙的“七郎”,他惩治恶人,施恩降雨,救助百姓,故而深受本地百姓的尊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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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夏沧桑快,江河日月新,转眼之间十年过去了,我们就要初中毕业了。这一年盛夏,小村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,好端端烈日当空的晴天,忽然从天边飘来一片云朵,不到半小时,已是乌云密闭,飞沙走石。正中午时分,忽听一声惊雷,如排山倒海,如石破天惊。大榆树上火光冲天。有人看见大榆树旁飞起一缕黑烟,如形如影,大榆树主树干被雷劈成三枝,横卧于地,转而是瓢泼大雨,水流成河。

花开花落,春去秋来,两株老榆树树冦相依相偎,树根相互交叉,一起经风沐雨抗拒霜雪,一起享受高原川道里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。

老榆树下,有一块相对开阔的平地,被村里人称之为榆树底下。名字虽不大气,但却有着悠久的历史传承,甚至可以从600年前的历史中找出它的影子。儿时,我常到榆树底下玩耍。这里开阔、平坦,是小村里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,聚拢着小村的人气,又有老榆树的庇护,让人觉得凉爽宜人,也让人觉出一份神圣气韵的护佑。

大雨过后,树下围满了全村的人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,有的说:“这棵树年龄长,长得粗,树洞里一定住着个妖怪,被龙王抓走了”。表哥说:“还是树长得高,被雷击放电起火了。”这时,德胜爷住着拐杖来了,说:“你们知道啥,这是好兆头啊!看那股黑烟,隐隐成形,飞向天空,我们大榆树村一定会出贵人的”。转而对我们几个说,“你们可要好好念书学习呀,学好知识,给咱出人头地,我们是做梦也想过好日子啊”

它们是如何生长在这个小土坡顶上的难以知晓,可以肯定的是,古城墙坍塌后,这里的环境条件基本没有什么变化,两棵榆树才得以安家落户,从小苗儿到大树没有遭受什么灾难,再加上顽强的生命力,才默默地成长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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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已经晚了,我们全村人还是围着大榆树久久不肯离去。家乡是贫穷的,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还在顽强的耕作着,他们耕种着希望,耕种着期盼,耕种着下一代。家乡又是伟大的,就是这一方水土,才养育出一代代辛勤的创业者。他们走出小村,走出小镇,融入外面世界的滚滚洪流中。德胜爷的话,使我们几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都暗下决心--学好知识,学好本领走出去再回来报答家乡生我养我的人民。那一年秋天,我们进了县城,三年后,我们有的进了省城,有的进了京城……大榆树并没有倒下,几年后,它顽强的生命力又孕育出三个枝头。树干也许是雷击的缘故,宛如一座横卧的假山,树洞也大的出奇,整体造型奇特,引来无数好奇者观光留影。

抬头仰望,碧绿葱郁的叶片在清风中抚摸蓝天白云,它们婆娑洒脱的舞姿,给这片天地增添了许多生动。枝头上,喜鹊、红嘴鸦、布谷鸟、斑鸠、麻雀等自由的精灵常来歇息唱歌,这里是它们的音乐殿堂,听着不同音调的声乐,有不同的享受,抑扬顿挫的演唱响在恬静小山村的上空,令人心旷神怡,浮想联翩。

在这里可以听到每天发生在小村里最新鲜的故事,诸如谁家的儿子要娶媳妇,谁家的闺女要嫁人;谁家的老母猪又下了一窝猪仔⋯⋯听着这些发生在村里大大小小的故事,不仅让人感知出家乡人的喜怒哀乐,也让人从那看似平淡的叙述中,体会出他们思想与情感的流泻以及心路的趋向。

一晃又是三十多年过去了,而今仲夏,我们中的一员—我的表哥,已经是全县有名的企业家。他不忘诺言开发了我们那个小村,也开发了大榆树乡,兴办旅游业,酒店高楼平地而起,村民统一安置在了新盖的移民房中,大人小孩都拿着工资可以颐养天年。土地也都被旅游公司征用。大榆树,还是过去那颗大榆树,它全身挂满彩条又昂头挺胸雄姿英发的见证了小村过去的艰辛,见证了早已远去了的德胜爷的预言和梦幻,也见证了新世纪小村的辉煌。

安静的村落在长长的大川中间,走过村边一直往东可到达镇上,再到更远的地方,站在榆树下,可以看到川道里行人、车马走过,我常常望着、想着遥远的山外:山外的天和地,山外的人和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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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、妈妈在很远的外地工作,他们因为工作忙,就将我留在村里,由爷爷、奶奶照料。俗话说:隔辈亲,亲断筋。爷爷、奶奶对我十分疼爱,怕我凉着怕我饿着,更怕我跟着村里的小伙伴们满山满坡地去疯去野,万一跌磕着可怎么办?整天唠叨叮咛,把我“捆绑” 得牢牢的,活动范围很小,现在想来,老辈人的慈爱固然伟大无私,可是这样有些过分的爱,却扼制了我童年时代许多的天真、自由、率性和冒险。

更让人兴奋的是在夏日的某个夜晚,听上一段关于老榆树的故事。虽然多数的故事都是些掐头去尾、支离破碎的“选段”,但从那些亦如流觞的故事中,总会让人觉出几分的感动和振奋,或是乱象丛生、民生凋敝的凄惨来,并让你的思绪随着故事的起落陷入一份跨越时空的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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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耍赖皮或者是想爸爸、妈妈时,我便赌气不吃饭,急得爷爷怨奶奶,奶奶在地下转圈圈。奶奶转过几个圈圈后,便哄我说:“孩儿,走吧!奶奶带你接你爸爸你妈妈去,他们说今天要回来。”我当然非常高兴,立即雀跃而起。奶奶说完还非要把我背在身上,她一手托着我的屁股,还不忘另一只手端起我没吃的那碗饭,迈着一双小脚向大门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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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走到村口古城墙豁口老榆树下,奶奶便会对我说:“孩儿,奶奶背不动了,你下来吧!咱们在这里等他们回来。”奶奶坐在一块石头上,把我搂在她腿上,嘴里念叨着爸爸、妈妈的名字说:“快些回来吧,咱孩儿想你们了!”如此念叨三五次后,奶奶就会对我说:“你爸爸他们听见了,等一等就回来,咱们一边吃饭一边等他们哇!”

关于老榆树的来历以及村子的形成,村里已经没人能够说清了。在漫长的历史演绎中,经风历雨的老榆树的存在,也算是家乡的一个奇迹了。于是,家乡一直流传着一首民谣:“问我祖先在何处?山西洪洞大榆树。祖先故居叫什么?大榆树下老鸹窝。”这首一直流传着的民谣中,不仅让人联想到了老榆树不寻常的经历,也让我们仿佛从中看到了祖先们从三晋大地一路走来的艰辛。

在热切的希望和奶奶的许诺下,我一口接一口吃着奶奶喂给我的饭菜。在奶奶的温暖的怀抱中,在高一声低一声的絮叨声中,天色越来越暗,红红的晚霞从西窑洼升起来,像火焰一般地燃烧,遮掩了半个天空,抬眼望去,涂染在榆树的枝干叶片上,附近的天空高远莫测,朦朦胧胧,只见一片片红光映射着树木,不停变换着色彩,如孔雀开展彩屏,似花朵婀娜多姿,与深蓝色的天空相映衬,呈现出一种奇幻的美,远远望去仿佛一幅生动的画卷。慢慢地,我疲乏地闭上眼睛,迷迷糊糊中,趴在奶奶的背上晃晃悠悠地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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